当遇到美好诗篇要为你读一遍。

高千穗宫纪实选摘

“伟大者追求她们的道路和挑战,而我们只追随神代小莳。”——《永水:神代王朝》


2008年,黄金世代拉开序幕。
所有你现今能想起的神来之笔,恍如天神赐予篮球赛场奇迹的进球与攻防,都少不了黄金一代的影子,她们所向披靡,一往无前,并且,永远不会停止追求“Next”的脚步,直到宫守捧下总决赛奖杯,黄金一代终于决定将舞台让给年轻人,去享受篮球之外的人生。
当我们谈及伟大,必然提起小锻治健夜史无前例的“永世七冠”,她是93-94赛季一直到05-06赛季的绝对统领者,雍容坐在王座之上,俯瞰整个篮球赛场的君王。因此,当黄金一代四大前锋展露峥嵘,以席卷一切的姿态,一同绽放在赛场上的时候,关于谁才是“小锻治继承者”,谁能开启第二个王朝的猜想,一直到2018-19赛季,才终于随着全能前锋神代小莳的毁灭性背伤,落下帷幕。
没有人能继承小锻治健夜。
宫永照,神代小莳,园城寺怜,辻垣内智叶。
她们的名字被镶嵌在黄金时代泥板之上,和永世七冠并列,成为JBA历史中不可或缺的伟大球员。
而当黄金时代的影响力渐渐变成上古传说时,人们才得以从那些浩如烟海的舆论中清醒,得以去审视和了解,伴随着宫永照成为MVP席卷天下开场,伴随着辻垣内智叶拿下总冠军与FMVP退场,四大小前锋,白糸台,永水,千里山,临海,在她们职业生涯的风波之中,经历和收获了怎样令人动容的情谊,在球场之上,在球场之下。


你很难用一个词汇去品评永水这一支球队。
所有的球队,几乎所有能杀进季后赛的球队,没有哪一个球员不是为了篮球而打球的,你可以说她们其中的一些没有成为超级巨星的天赋,但绝不可能说她们没有成为超级巨星的野心——贪求,在这里从来不是坏事,如果不抱持着这样的信念和觉悟,球员很难在赛场上找到快乐和进步。我想,我要,我追寻。
但永水似乎有些例外。
当你的球队里有一位本世代的传奇球星时,你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比起席卷赛场,难以阻挡的宫永照,预知未来,判断精准的园城寺怜,锋芒尖锐,势不可挡的辻垣内智叶,神代姬更像是一颗真正的轴心。
因为某些原因,她在场上更多的时候都是睡眼惺忪,但神代姬在篮球场上的绝对调控力,让评论者曾调侃过“神代姬或许只是因为要开启神明的视角而感到疲惫。”她的眼睛里不仅装着场上十个人的跑动和站位,甚至能在一瞬间判断这十个人接下来可能的行动,仿佛上帝之眼俯瞰整个球场,然后毫不留恋地抛出由她分配的球权,做出最精确的选择。
当你回看神代姬出场的球赛,会发现高光时刻很少全然属于这一位伟大的球员,她将自己的队友一次次送进那些闪耀时刻,绝无对名号的贪恋,无私且伟大。
永水的球员们甘心作为神代姬的追随者——是的,忠诚。
2015-16赛季,神代小莳首获得分王与MVP,与宫永照的恩怨拉开大幕。
2016-17赛季,神代小莳连庄MVP。
2017-18赛季,神代小莳带领永水拿下高千穗宫的第五面总冠军旗帜。
伴随着2013-14赛季,神代姬神奇的35秒13分个人秀,永水恒定的首发五人,渐渐引起各大俱乐部的兴趣。
后卫石户霞曾入选最佳防守一阵,也曾在全明星中代表西部出场,更重要的是,她和神代姬青梅竹马的情谊常常被众人称道。
提起石户霞就会提起神代姬——隐藏在超级巨星的辉煌背后,球场掌控者全然信任和托付的队友,但在2015-2018年间,有超过二十所JBA俱乐部向石户霞抛出橄榄枝,他们许诺巨大的薪资和财富,甚至愿意为这位永水的“神代之影”让渡球队核心,这些人毫不在意石户霞是否能带领球队走向总冠军的位置,但他们坚信神霞二人的分裂会让球赛更加精彩好看,更何况,没有人会轻视石户霞在后卫位上展现的天赋和才华,一个能让神代姬全然信任,甚至在某些时候能掌控神代姬在球场上的战术运作的人,绝不会只是一个有点天赋的球员,也绝不会甘心在短暂的职业生涯里,仅仅只是作为“神代小莳的影子”出现。
他们坚信石户霞不会太坚定的拒绝成为新星,每一个竞技者都会不停地追求自己职业生命中的各种可能,否则她们就不配站在那里,只能躺在功劳簿上被扫进历史的灰烬中。
但递给石户霞的所有邀请全都石沉大海,她仿佛除了球场和神代小莳,其他一点也不关心,一点也难以影响心境,执着的,坚定地追随着神代小莳的步伐,就这样,一直到2019年冬天,神代小莳毁灭性背伤。
伴随着新闻发布会和永水球迷的哀嚎,各大俱乐部似乎意识到这可能是分割永水的大好时机,他们顶着联盟的各种审查开始频繁接触,骚扰永水首发阵容,甚至有鲁莽者直接在新闻发布会上询问石户霞。
“可以相信的是,这次毁灭性背伤很可能会终结神代小莳的职业生命,据我们所知,已经有许多俱乐部向永水的各位发出了邀请,如果这样,您会选择离开永水吗?”
她们期待着石户霞的回答,并且试图捕捉她脸上的任何犹豫与迷茫,她们认定这意外伤害会让神代小莳不得不在春季开始之前结束她的职业生业,退役,永水五人的坚壁从内部被打破。这些球员已经不再年轻,但仍能带来收益和精彩,她们在超级球队中的经验和剩余的天赋才华,足够再拉扯起一个填补永水空缺的新球队——《神代姬告别,“神代之影”出走永水》。记者们早已想好了热点和惋惜,认定这一场新闻发布会并不会亚于当年宫永咲与原村和的传闻。
但你仔细去回看那场发布会的录像,在离开痛心和茫然之后去回看,会发现石户霞一改往日总是笑容满满为口误的神代小莳圆场的模样,带着严肃甚至审视的目光环视全场,没有错过任何一个镜头,她并没有沉默太久,在深呼吸之后,拿着话筒站起来,说出JBA新闻发布会历史上的著名言论。
“我不知道你们如何定义一个球员好或者不好,应该伟大或者应该平凡。诚然,如果为了延续职业生涯,老死的时候履历表能更加漂亮和厚重,我们有更好的去处,我,初美,小巴,泷见,还都能在球场上奔跑三四年。”
“大家都知道我很少直接说“不”,但今天我想告诉您的是,大家都认为比起其他的超级巨星,小莳缺少一些求胜心和刻苦,她看起来总是睡眼惺忪,即便失败也总是笑容满面,似乎只是享受球场上的奔跑与掌控。”
“不,阁下,诸位,你们所了解的仅仅只是被你们放进标签框里的神代小莳,你们认定她会因为背伤退役,认定永水将会因为核心的离开而分崩离析。”
“但我要告诉您的是,当我们决定踏上篮球场,我们所追求的就并不是成为那块总冠军旗帜上的名字。”
“伟大者追求她们的道路和挑战,而我们只追随神代小莳。”
“她会回来,证明她绝不逊色于任何一个人。”
此后石户霞直接作为代理人结束了新闻发布会,永水队员回到高千穗宫,一直到神代姬2023年退役,没有一个人从高千穗宫转会离开。


随着神代姬不停的伤病、复出、伤病、复出,永水的巅峰时刻终究过去,神代姬淡出超巨行列,高千穗宫门口徘徊的各种记者球迷,也渐渐失去踪影。
2021年,神代姬接受了背部手术。
神明般的脊背曾送出无数匪夷所思,有如神罚降落对手头上的投篮,此刻终于也烙印上神罚的印记。
在恢复期间,永水拒绝了任何媒体的采访,他们在高千穗宫和神宫住所附近埋伏整整一个月,所拍到的也仅仅只是石户霞陪同神代小莳乘车往返的画面。她们关系亲密,数十年如一日,而19年神代姬受伤,发布会上的发言,也早已揭示了除非神代姬下令,她们绝不会离开高千穗宫的信念。
如此,神代姬最后四年的球场辛秘,似乎成了神灵留下的谜题,永远难以揭开,让世人看到这位超级球星职业生涯末期的剪影,直到神代姬去世,在永水和雾岛神宫的允许之下,年轻球员的回忆录得以出版,人们才从那些旁观者视角,窥见神代姬被忽视的闪耀。


“姬様接受手术后半个月就回到球场,医疗组与教练全数到齐,在练习场边随时待命,她们故作轻松,但神情十分严肃,预备随时让姬様离开休息,但并没有阻止石户前辈和姬様一对一的恢复练习。”
“你很难想象一个遭受过毁灭性背伤,且已经不再年轻的球员,依然可以左右手灵活运球,步伐华丽地越过石户前辈的防守,高弧度后仰投篮,手感炽热,丝毫没有受伤的痕迹,让你怀疑她是否真的差点因此结束自己的职业生涯。”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她们一直保持这样不紧不慢的速度,我可以断定的是,即便是姬様的宿敌宫永照,也不会比石户前辈更了解姬様,在恢复练习的第二节开始,她们彼此之间强大的默契得以体现,姬様抬手,石户前辈就能从她的细微动作里分析出姬様接下来的部署,下意识做出反应拦截,制造麻烦和障碍。”
“直到姬様连续六次投球不中,我们作为旁观者,才意识到她确实已经离开了巅峰期——神代小莳,宛如神明代言者的名字,被誉为“单打教科书”的传奇球员,此时已经不能在一对一的对决中利用华丽的技巧晃过对手,翻身投篮,创造奇迹。”
“此后,她们一直这样互相拆挡,直到队医和教练喝令停止练习,让姬様休息,我们也结束了观看,回到球场开始热身。”
“但神代姬,永水的姬様就是有这样的魅力,当她出现在球场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忍不住追随她的身影,在我们用余光偷望姬様的时候,能看见她缓慢运球和石户前辈在观众席散步——她们两人总是这样,姬様身边一定有石户前辈,并且时常带着笑容。”


“我敢肯定那些认为姬様没有强烈求胜心和刻苦训练的记者,从来没有真正坐在高千穗宫里,看完姬様一整天的练习,否则她们一定会羞愧到闭上自己的嘴。”
“一直到2023年的4月14日的退役赛之前,姬様都保持着高强度的练习,在她身体条件能支撑的情况下。为了保证自己能在这样时常伤病休息,或者复出时打一场休息一场的情况下依然保持水准和手感,她几乎每天都准时在高千穗宫的练习场出现,除了个别时候过于疲倦而被石户前辈勒令留在神宫休息。”
“我同样可以肯定的是,那些询问石户前辈是否选择转会的记者,一定不曾了解过姬様在大学联赛之前的经历,她在认识篮球是什么样之前先认识了石户前辈。你以为这些本应该在神宫里呆着的天才们为什么愿意来到球场打球,你以为她们是为了名望,为了伟大,为了成为那些金字塔上的名字,但这些东西对她们来说,只是“快乐”这件事的附属品,无须在意和关心。”
“2008-09赛季,姬様几乎以一己之力在总决赛带着永水狂轰势头凶猛的白糸台,震动球坛,但谁都明白,这样的打法只会让她过早的消耗掉自己的青春,于是她们来了,她们从不是为了我们一直在追求的东西,她们眼中看见的篮球,一定要加上一个名词——“神代小莳所追求的篮球”。”
“你说她不够好胜,不够刻苦,但别忘记,她是宫永照的宿敌,更重要的是,她不需要去压制谁来建立一个王朝,她无私、善良、眼睛里装着的是球场内外所有的人,当她站在球场上的时候。”
“神代小莳,就是篮球的君王。”


“我猜那些娱乐记者一定会后悔没有混进高千穗宫看姬様练球。”
“我指的是如果石户前辈不在球场的话,姬様练球不超过二十分钟就会开始犯困,试图找地方休息,这个时候,石户前辈的长途电话就会打进来,她们有时候会开着视频聊天,并且毫不吝啬外放这件事情,除了偶尔开口询问这样是否合理,这个球有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并没有其他更多的交流,但你能看见姬様的精神头和心情明显变好,她能一直这样持续进行枯燥的投篮练习,直到石户前辈到达球场,或者手机没电关机。”
“一个顶级球星,会在赛场的每一个角落投篮,如此坚持一整天。运气好的时候,能在一天里看到姬様投进超过十个跨场球,但更多的时候,她谨慎且耐心的站在自己的领域,投篮,移位,投篮,移位,从中场一直到篮板,半步,一步,跨步,我们甚至怀疑姬様对球场的熟悉,足够支撑她真的在赛场上一边睡觉一边打球。”
“至于进球的事,难道有人会对神罚产生怀疑?”


“我来告诉你姬様退役前发生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发生,没有送别,没有遗憾,没有哭泣。”
“我们挨个陪姬様练球,她始终笑容满面,甚至还难得有趣的回演了当年在赛场上的有趣故事,譬如告诉我们她要怎么突破怎么使用假动作,然后依然可以轻松自如的晃开我们的防守。”
“直到那一瞬间我们才得以明白,东风神片冈优希当年对上姬様是什么样的心情,你一定想咬牙切齿啃了这个球员,但又不得不为她折服。”
“她已经辉煌不再,那些神明降临般的球对经历了四年伤病折磨的她来说是过重的负担。”
“她和往常一样,洗澡,更衣,在石户前辈的陪伴下离开球场。我们深知她不会再回来——不会再以永水现役球员神代小莳的身份回来,她的传奇和巅峰已经过去,姬様已经决定做出告别,然后退场。”
“或许是这样,作为球员的神代小莳,神明般降临球场的全能前锋,神代姬的传奇已经落下帷幕,你很难再看见她那些宛若神迹的进球。”
“但作为“传奇”,她永远不会谢幕,她温和,友善,不会去辩驳和反对,很少说“不”跟“错”。但在那些记者询问和质疑神代姬是否会结束职业生涯,遗憾着她因为不够“好胜”和“勤奋”而失去建立王朝机会的时候。姬様在最后的四年告诉她们,神代小莳的回答,就是这样。”
“她的王朝不是统领整个JBA,不是如小锻治一般以天才之姿俯瞰一切,而是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见过她在球场上的身影,你就会成为她的信徒。”


2023年4月14日,神代小莳退役,永水黄金一代毫无留恋,追随神代姬的脚步,告别J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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